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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.她不能 (第2/4页)
>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他不再只是将这个女人当作棋子了。 他开始……在意她。 这种在意让他烦躁,也让他隐秘地、不愿承认地,感到一丝陌生的愉悦。 他从未被人在意过。 母亲在冷宫里自顾不暇,父亲的眼里从来没有他,兄弟们视他为污点,宫人们敬畏他只是因为那层皇子的皮。 从小到大,没有人真正在意过他。 可林常乐不一样。 她会在他的茶凉之前,不着痕迹地换上新沏的那盏。 她会在他说“不必等”之后,依然将晚膳温着,待他忙完才一同用。 她会在夜里起身,替他掖好被角。她以为他睡着了,其实他没有。 她做的这些,都不是为邀宠。 她只是……习惯有他了。 这让他心头莫名一软。 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,被一滴温水,日复一日地滴着,终于滴出了细细的裂纹。 他开始不自觉地向她靠近。 “王妃今日气色不佳,可是昨夜没睡好?” “这妆奁旧了,改日让内造司打套新的来。” “晚膳不必等本王,你身子要紧。” 这些话他说得平淡,语气与吩咐公事无异。可他自己知道,这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。 某日她在他书房整理书卷,低头时一缕碎发垂落,他下意识地抬手,替她别到耳后。 她的动作僵了一瞬。 他的手也僵了一瞬。 两人都没有说话,像两个同时失足踏入薄冰的人,谁也不敢动,怕一动便坠入冰河。 最后是她先低了头,轻声道:“谢殿下。” 他收回手,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看手里的折子。 可那折子上的字,他一个也没看进去。 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,微凉,柔软,像春水。 从那以后,他开始做一些更“逾矩”的事。 譬如偶尔在她不察时,多看几眼她的侧脸。 譬如她为他更衣时,他会借着那片刻的靠近,多停留一息。 譬如她入睡后,他会极轻地,将她揽进怀里。 她没有醒。 他也没有解释。 他只是想离她近一些。 这日傍晚,李琰难得回来得早些。 林常乐正在内室窗边,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绣架出神。绣绷上是一枝初绽的玉兰,花瓣只绣了一半,针脚细密,却透着些许心不在焉的滞涩。 他走进来时,她正捏着一根银针,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 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 林常乐回神,起身行礼:“殿下回来了。妾身失礼。” “不必多礼。”他抬手虚扶,目光落在那幅绣品上,“玉兰?” “是。”她顿了顿,“还差些,没绣完。” 他没再问,在一旁坐下。 林常乐敛裙,也重新落座。她没有再拿针,只是静静看着那半开的花苞,不知在想什么。 沉默在室内流淌,不尴尬,也不局促,像两个各自温水的炉子,隔着些距离,却彼此感知着那一点热意。 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殿下今日心情很好?” 李琰挑了挑眉:“看得出?” “嗯。”她没有看他,“殿下平日不会这么早回府。” 他沉默片刻,道:“今日没什么事。” 其实是有的。赵嵩那边递来密报,二皇子李琮近日动作频频,他需要重新布局。兵部那几个人也不安分,需要敲打。 但他批完要紧的几件,便搁下了。 他不想再对着那些冰冷的字纸。 他想回来。 回来做什么?他也说不清。只是觉得这府里有个地方,他待着比书房舒服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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